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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突破炼气四层后,林辰并未停下脚步。他深知外门弟子的局限,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功法传承,都远不及内门弟子。想要在青云宗真正立足,成为内门弟子是必经之路。

而外门弟子晋升内门,需通过宗门每半年一次的外门考核。考核不仅检验修为,更考验实战能力与应变之智,每年能通过考核的外门弟子寥寥无几。

距离下一次外门考核还有一月,消息早已传遍外门。演武场上的修炼氛围骤然紧张起来,往日里三三两两闲聊的弟子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挥汗如雨的身影和此起彼伏的术法碰撞声。

林辰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修炼,只是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实战技巧上。他常常与王浩、刘宇切磋,三人各有侧重——王浩擅长防御,刘宇速度见长,而林辰则主攻爆发,三者配合,倒也相得益彰。

这日切磋结束,王浩擦着汗道:“林师兄,你这雷影迷踪步越来越熟练了,刚才我明明锁定了你的气息,转眼就被你绕到身后,太离谱了!”

刘宇也点头:“何止是步法,你那掌心雷的威力也吓人,我这炼气三层巅峰的防御,挨上一下都得气血翻涌。”

林辰收了势,淡淡道:“你们也进步很快。王浩的防御越发稳固,刘宇的身法也更灵动了,再打磨打磨,未必没有机会通过考核。”

王浩苦笑道:“难啊,听说这次考核的主考官是铁面长老,出了名的严格,去年光是第一关‘登云梯’,就刷掉了一半弟子。”

“登云梯?”林辰有些疑惑。

“那是外门考核的第一关,”刘宇解释道,“云梯共百级,每一级都刻有重力符文,越往上重力越强,需在一炷香内登顶。据说最后十级的重力,堪比炼气五层修士的全力压制。”

林辰了然,这不仅考验修为,更考验肉身强度与灵力的持续输出能力。

“第二关是实战,随机抽取对手,胜者晋级。第三关则是由长老亲自考校,据说会问一些关于道心与修炼感悟的问题,若是答非所问,就算前两关成绩再好也没用。”王浩补充道。

林辰心中有了底,这三关分别考验体能、实力与心性,缺一不可。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特意加强了肉身的淬炼。他每日清晨都会负重登上青云峰,傍晚则用雷属性能量冲刷肉身——《青云雷诀》中有一门“雷淬体”的法门,虽不及专门的炼体功法霸道,却能在淬炼肉身的同时,增强对雷属性能量的亲和度。

起初,雷力冲刷带来的刺痛让他几欲昏厥,但他咬牙坚持,胸口的雷纹总会在此时散发出暖意,缓解痛苦的同时,也让肉身吸收雷力的效率悄然提升。

一月后,外门考核如期而至。

考核地点设在外门演武场中央,一座高耸的云梯凭空而立,云梯通体漆黑,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淡淡的金色符文,散发着压抑的气息。云梯旁,一位身穿黑色道袍、面容冷峻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铁面长老。

周围挤满了外门弟子,既有参加考核的,也有前来围观的,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林辰、王浩、刘宇站在人群中,神色各异——王浩有些紧张,刘宇跃跃欲试,林辰则面色平静。

“肃静!”铁面长老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哗,“外门考核,关乎尔等前途,亦是宗门筛选人才的重要途径。三关之后,取前三十名晋升内门,其余者,半年后再试!”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第一关,登云梯!一炷香内登顶者,晋级!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早已准备好的弟子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云梯。林辰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着率先登梯的弟子。

只见第一个踏上云梯的弟子刚迈出三步,就脸色一白,脚步踉跄,仿佛背上压了千斤重担。再往上走了五级,竟直接瘫倒在台阶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重力果然不一般。”林辰心中暗道,这才第八级,重力就已接近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压制,难怪王浩说这一关能刷掉一半人。

他深吸一口气,待前面的人散开一些后,才缓步走向云梯。踏上第一级台阶,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比他预想的要沉重几分,但对如今淬炼过的肉身而言,尚不构成威胁。

他一步一级,不快不慢地向上攀登。每上十级,重力便会陡然增强一分,到第三十级时,周围的弟子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吃力,呼吸粗重,脸色涨红。

林辰体内灵力缓缓运转,雷属性能量流遍四肢百骸,不仅抵消了部分重力,更让他的步伐始终保持稳定。他注意到,胸口的雷纹在重力压迫下,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主动对抗着云梯的符文之力。

“这雷纹,果然不简单。”林辰心中一动,越发肯定雷纹暗藏玄机。

登上第五十级时,周围的弟子已经寥寥无几,王浩和刘宇也落在后面,正咬牙坚持。林辰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第七十级,重力已堪比炼气五层修士的全力压制,林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第九十级,周围只剩下不到十人,个个都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其中就包括之前被林辰击败的李强。此时的李强面目狰狞,显然已到极限,看到林辰稳步跟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却无暇他顾。

最后十级,重力达到了顶峰。林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泥沼之中,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将《青云雷诀》运转到极致,雷属性能量如怒涛般冲刷着肉身,硬生生扛住了重力的压迫。

“还有最后三级!”林辰咬着牙,脚掌重重踏在第九十八级台阶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第九十八级台阶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远超之前的重力骤然袭来,林辰身体一沉,险些跪倒在地。

“嗯?”林辰心中一惊,这最后几级的重力增幅,竟比前面九十级加起来还要恐怖!

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李强被这股重力直接压得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晋级资格。

“不能停!”林辰怒吼一声,胸口雷纹光芒大盛,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竟硬生生顶住了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压。他猛地发力,连续两步跨出,终于踏上了第一百级台阶!

“登顶!”铁面长老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他看了林辰一眼,在手中的玉牌上记下了名字。

林辰站在云梯顶端,俯瞰着下方,只觉气血翻涌,连忙运转灵力平复。他回头望去,整个云梯上,成功登顶的不过十五人,王浩和刘宇都没能坚持到最后,脸上满是失落。

林辰对着两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沮丧,半年后还有机会。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结束,铁面长老清点人数,最终成功通过第一关的弟子共有二十八人,比往年少了近一半。

“休息一炷香,准备第二关,实战!”铁面长老宣布道。

演武场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升起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上刻着防御符文,显然是为实战准备的。

实战采取抽签制,二十八人分为十四组,胜者晋级下一轮。林辰抽到的签是七号,对手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名叫赵峰,在外门颇有威名,据说修炼的是青云宗的中品功法《烈阳诀》。

“林辰?就是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小子?”赵峰得知对手是林辰,脸上露出不屑,“也好,就让我来教教你,外门和杂役院的差距。”

林辰神色平静,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

第一组弟子已经登上石台,战斗很快打响,术法光芒闪烁,灵力碰撞声不绝于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四组对战便已结束,晋级的十四人中有不少都是林辰认识的强者。

“七号组,林辰对赵峰,上台!”

林辰纵身跃上石台,赵峰早已等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炼气五层的气势,比林辰高出一个小境界。

“小子,能通过登云梯算你运气好,但实战可不是靠蛮力就能赢的。”赵峰活动着筋骨,周身隐隐有热浪翻滚,“我这《烈阳诀》修炼的是火属性灵力,正好克制你的雷属性,识相的就主动认输,免得受皮肉之苦。”

“废话少说,出手吧。”林辰淡淡道。

“找死!”赵峰被林辰的态度激怒,右手一扬,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火焰呈橙红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接我一招‘烈阳掌’!”

他身形一晃,带着热浪扑向林辰,掌风未至,石台上的石板已被烤得微微发烫。

林辰眼神一凝,不敢小觑。火属性灵力虽未必能克制雷属性,但赵峰修为高出一筹,灵力更加雄厚。他没有硬接,脚下雷影迷踪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向侧面滑出,避开了赵峰的掌击。

“只会躲吗?”赵峰冷笑一声,火焰掌连续拍出,一道道火焰掌影笼罩了整个石台,封死了林辰所有退路。

林辰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突然一个矮身,从掌影的缝隙中穿过,瞬间拉近了与赵峰的距离。同时,他右手凝聚出一团凝练的紫色电光,正是他苦练多日的掌心雷,而且在电光之中,还隐隐有雷纹闪烁——他竟将爆雷纹的原理融入了掌心雷!

“什么?”赵峰没想到林辰敢近身,更没料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砰!”

掌心雷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赵峰的胸口,狂暴的雷属性能量瞬间爆发,伴随着细微的爆炸声——那是爆雷纹的效果!

赵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石台上,胸口焦黑一片,嘴角鲜血直流,显然已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炼气四层的林辰竟能如此轻松地击败炼气五层的赵峰,而且还是以硬碰硬的方式!

王浩和刘宇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激动地欢呼起来。铁面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在玉牌上再次记下林辰的名字,旁边还特意标注了“雷道天赋出众”。

林辰站在石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人群中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正是之前李强挑战的内门弟子张师兄。此刻,张师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辰,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林辰心中了然,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内门弟子的注意。

接下来的几轮实战,林辰势如破竹。他的雷影迷踪步让对手难以捉摸,融入爆雷纹的掌心雷威力惊人,先后击败了炼气五层巅峰和两位初入炼气六层的弟子,一路杀入了最终的决赛。

他的决赛对手,正是那位内门弟子张师兄暗中看好的弟子——炼气六层巅峰的周通。周通擅长防御,修炼的《厚土诀》让他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之前的对战中,从未有人能破开他的防御。

“林辰,你很不错,”周通站在石台上,神色凝重,“但你的好运到头了,我的防御,不是你的雷电能破开的。”

林辰没有说话,直接摆出了战斗姿态。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周通低喝一声,运转《厚土诀》,全身皮肤瞬间变成了土黄色,隐隐有岩石的纹理浮现,整个人如同一块坚硬的顽石。

他一步踏出,地面震动,竟直接放弃了速度,以不变应万变,等着林辰主动攻击。

林辰眼神微凝,周通的防御确实惊人,寻常的掌心雷恐怕难以奏效。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胸口的雷纹再次发烫,一股精纯的雷属性能量涌入他的右臂。

“这是我目前能打出的最强一击,能不能破开你的防御,就看这一下了!”林辰低喝一声,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拳,拳头上紫色电光缭绕,隐隐形成了一道复杂的雷纹——那是他将聚雷纹、爆雷纹与掌心雷结合,创造出的一记杀招!

“破!”

林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周通面前,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周通的胸口!

“铛!”

拳头与周通的胸口碰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狂暴的雷属性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周通体内,石台上的防御符文都被震得光芒大盛。

周通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引以为傲的防御竟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脚下的石板都被踩碎了数块。

林辰一击得手,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通。

周通站稳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土黄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隐隐有血迹渗出。他苦笑一声:“我输了。”

说完,他转身走下了石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炼气四层击败炼气六层巅峰,这简直是奇迹!连铁面长老都忍不住多看了林辰几眼,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实战考核,林辰第一!”铁面长老宣布道。

林辰走下石台,王浩和刘宇立刻围了上来,兴奋得语无伦次:“林师兄,你太厉害了!这下我们外门可算出了个大人物!”

林辰笑了笑,心中却没有太多兴奋。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内门弟子中,比周通强的大有人在,比如那位始终在角落里观望的张师兄,给他的感觉就深不可测。

第三关的考核在次日进行,由铁面长老和几位外门长老共同考校。考核内容很简单,回答长老们提出的问题。

轮到林辰时,铁面长老率先发问:“你认为,修炼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关乎道心。林辰沉吟片刻,朗声道:“弟子认为,修炼的本质是‘掌控’——掌控自身,掌控力量,掌控命运!”

铁面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林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他点了点头,示意下一位长老发问。

一位白胡子长老问道:“你修炼的是雷道,可知雷霆之威,在于刚猛,亦在于毁灭,你如何看待这份力量?”

林辰坦然道:“雷霆虽猛,却也能涤荡污秽;虽能毁灭,亦能催生新生。关键不在于力量本身,而在于使用力量的人。”

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铁面长老最后问道:“若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追求的道与宗门利益冲突,你会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林辰毫不犹豫地回答:“弟子会先问自己,所行之路是否符合本心,是否无愧天地。若本心无愧,纵与天下为敌,亦无怨无悔;若本心有愧,纵宗门扶持,亦会回头。”

“好一个‘本心无愧’!”铁面长老抚掌赞道,“外门考核,林辰,第一!”

三关考核结束,林辰以无可争议的成绩位列榜首,成为外门考核最大的黑马。当铁面长老宣布他晋升内门时,整个外门都沸腾了。

从杂役到外门弟子,再到内门弟子,林辰只用了短短数月,这样的速度,在青云宗百年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站在人群中,林辰望着内门所在的方向,眼神坚定。他知道,内门的世界更加精彩,也更加凶险,但他无所畏惧。

胸口的雷纹轻轻跳动,仿佛在为他庆贺,又仿佛在提醒他,前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待着他。九天雷杀的传说,才刚刚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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