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回忆起这件事。
“王爷莫不是要效仿两年前,将我们也一把火烧光?”
此话一出,立刻便有人要起身离席,却被拦下。
萧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两年前,陈皓轩死在我的春日宴上时,罪名便悉数扣在我头上,而我一直否认。
如今同样场景,我若敢动手,旁人只会认为这是我一惯手段,陈皓轩之死也一定是我的手笔。
她觉得我定然会为了不背下这个罪名,放弃今日计划。
她与成思瑶如出一辙地喜欢忖度人心,认为我会为了一个人不顾大局。
可我连死都不怕,顶罪又算得了什么!
萧邱挺直脊背,轻慢地望向我。
她身着紫色相袍,领口绣着繁复的云纹,可那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我自然不会如她所愿。
我甚至还要感谢她。
她把刀递到我手上,还替我找好了理由。
我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施施然饮了一口茶。
全副武装的甲兵亮出刀剑,将花园重重包围。
我轻笑一声,摔碎杯盏,给了他们答案。
“是啊,我的春日宴,向来是鸿门宴。”
一列侍女鱼贯而入,为众人奉上玉壶。
“此乃第一批春茶,味道甘醇,不过本王命人在其中几壶加了剧毒,给谁的,自当心中有数。”
我盈盈一笑*:“诸位,今日不喝,就再也没机会了。”
宾客大半松了口气,将茶饮下。
萧邱脸色惊变,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我似是才想起她一般,语气满是恶意:“萧相,怎么不喝?”
不光她,萧相一脉的官吏都没人敢动。
我没什么耐心,当即说:“可不能让人觉得我亲王府待客不周,来人,喂给诸位大人喝。”
成思瑶眼底满是失望,失望中又夹杂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今日身着淡粉衣裙,少了几分甲胄在身的锐利,多了些女子的柔和,可这柔和却被失望冲得七零八落。
兵士上前时,她挥退来人,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剩下的人多半都被硬灌下去。
很快,便有人七窍流血,哀嚎着毒发。
经不住吓的,当场就晕厥过去。
我适时说:“我这里亦有解药,只要诸位愿意追随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话一出,立即便有人跪地求饶。
我信守承诺给出解药,心志不坚者纷纷倒戈。
萧邱脸色铁青,亦有她的死党对我怨毒大骂:“高琛熙,你党同伐异,滥杀无辜!你不得好死!”
我听得无趣,传唤伶人唱曲。
一曲毕,我故作惊讶地说:“咦,诸君为何不坐?是在担心毒发?我那毒只下给了六人,除身亡的两人,其他四人已得了解药了。”
所有人俱是一愣。
就连萧邱也维持不住表情,面色难看地道:“王爷真是好一手离间计。”
我将毒下给她的死党还有墙头草。
前者,是要人知晓与亲王作对的下场。
后者,是要萧相的人互相猜忌。
只要开始互相怀疑,这群人便不足为惧。
萧邱冷冷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萧相说什么呢?”我似笑非笑道,“您乃国之栋梁,本王敬你还来不及,岂敢杀你?”
我命人收拾了尸首,撤去甲兵,宴席又照常进行。
只是这群人怀着怎样的心思,谁又能知道?
席散时,我从萧邱身边经过,学着她低声警告。
“萧相,就这么轻易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她冷哼一声,难得没有反驳。
这时,一列伶人自身侧行过。
其中一人忽地从腰间抽出软剑,直刺向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