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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曙光,照亮了华夏大地,改革开放的春风也轻柔地拂进了十里坪煤矿区。

一时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内心被梦想与希望点燃。一部分人怀揣着对广阔天地的无限憧憬,毅然决然地迈出闯荡的步伐,投身于商海浪潮之中,开启了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冒险之旅。但更多的人对十里坪煤矿这片熟悉的土地满怀眷恋,选择在这里深耕,探寻属于自己的致富密码。 那些扎根在十里坪煤矿的人们,凭借着对商机的敏锐洞察和一股子勇往直前的拼劲,紧紧握住时代赋予的宝贵机遇,摇身一变,成为了中国率先富裕起来的先锋群体。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逐一照进现实。不少人在市里购置了房产,甚至还有人在繁华的成都安了家。

私家车也如雨后春笋般在十里坪煤矿涌现,起初,只是偶尔能看到寥寥几辆私家车穿梭在矿区,而后,私家车的数量呈爆发式增长。最终,不仅十里坪煤矿矿机关门前那开阔的广场被密密麻麻的私人汽车占满,就连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灯光球场,也被各式各样的车辆层层环绕,变成了一片 “车的海洋”。

在十里坪煤矿矿区,有一条街道,它原本是十里坪煤矿的主干公路。起初,它不过是一条平平无奇的道路,承担着矿区人员往来与物资运输的使命。但不知从何时起,这条公路两旁悄然发生了变化。最先,是一两户人家在路边搭起简易棚子,摆起小摊,售卖一些日用品和小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嗅到了商机,纷纷在此大兴土木,一幢幢崭新的商铺拔地而起,如繁星般点缀在公路两侧。做生意的人日益增多,商业氛围愈发浓厚,热闹非凡。

后来,就连原本沿公路修建的办公楼的一层,也被改建成了热闹的商铺,融入了这股蓬勃发展的商业浪潮之中。 在煤炭市场最为鼎盛的那十年间,这条主干公路迎来了它最为辉煌的高光时刻,成为了十里坪煤矿最繁华热闹的所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烟火气的乐章。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更为独特的是,在这条公路的一侧,有部分土地属于十里坪乡,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城乡融合景象,宛如繁华都市中隐匿的一片宁静田园。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发表后,这片一直种植水稻的稻田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革。大型机械轰鸣着开进稻田,工人们忙碌地施工,不久之后,一幢幢临街的商铺和楼房拔地而起,错落有致。

至此,十里坪煤矿的这条主干公路成功实现了华丽转身,摇身一变,成为了一条热闹非凡的矿区商业街。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融合多元元素的特色,这条商业街被人们风趣地称为 “中英街”。

在十里坪煤矿这条充满生活气息的商业街上,各类店铺应有尽有,鳞次栉比。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食店,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从热气腾腾的汤面到香气四溢的烧烤,每一种都能瞬间勾起人们的食欲;有货品齐全的小百货店,生活中的各类小物件在这里都能轻松找到;有提供生活必需物资的粮油店,装满了金黄透亮的食用油和各类优质大米;还有展示着当时先进电器产品的家电音响店,吸引着人们驻足欣赏。

此外,还有熟练修理各种故障车辆的汽车修理店;能为人们打造时尚发型的美容美发店;挂满各种款式服装、满足不同穿搭需求的服装店;为煤矿生产提供重要物资支持的矿山矿用设备器材店;摆满各类五金工具的五金店;是学生们乐园、各类学习用品一应俱全的文具店;为矿区工作者提供安全保障的劳保用品店;展示最新款手机、引领通讯潮流的手机店;食客们大快朵颐、享受美味佳肴的好又来大饭店;歌声悠扬、人们尽情释放压力的歌厅;是人们休闲聊天好去处的酒吧和水吧;能为疲惫者缓解身体疲劳的按摩店;摆放着新鲜肉类的肉店;甚至还有为忙碌家长解决后顾之忧的私人托儿所。

凡是城市里能见到的店铺类型,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后来,这条街上还先后开设了三家规模较大的超市,店内商品种类丰富多样,满足了人们一站式购物的需求。在十里坪煤矿最为鼎盛的时期,这里居住着两万多人口,庞大的人口基数孕育出了强大的消费能力。周围的小煤窑如繁星般分布,数量多达几十家。

每到每月的一号、十一号、二十一号这三天,周围小煤窑员工放假之时,矿区就变得格外热闹。小面的司机们迎来了生意高峰,车费甚至翻倍,但即便如此,车辆依然供不应求,由此可见当时人流量之大。这一天,菜市场更是热闹得如同沸腾的锅,人潮涌动,摩肩接踵,平日里卖一扇猪肉便能满足需求,而此时,两扇猪肉也会很快被抢购一空。

后来,金鼎矿务局《矿工报》的一名记者来到十里坪煤矿采访矿区生产情况。当他漫步在这条热闹非凡的街上,目睹人们摩肩接踵、商业繁荣兴旺的景象时,内心被深深震撼。回到报社后,他满怀激情地撰写了一篇名为《十里坪煤矿有一条 “中英街”》的新闻报道。这篇报道一经发表,便引发了广泛关注,相继被《金江日报》《四川工人日报》《四川日报》《中国煤炭报》等多家媒体转载刊登,让十里坪煤矿的这条商业街声名远扬,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商业地标。

在十里坪煤矿这条主干公路东面的公路边上,住着一位特殊的住户,她是十里坪煤矿的一名职工遗属,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 “于寡妇”。她的家原本是三间干打垒的土房,十分简陋破旧。于寡妇的丈夫生前是十里坪煤矿供应科的职工,在她四十岁那年,丈夫却因病不幸离世,只留下她和五个女儿相依为命,日子过得颇为艰难。令人欣慰的是,她的五个女儿个个出落得如花似玉,仿佛是上天赐予她的珍贵礼物,给这个家带来了不少温暖与希望,也因此被十里坪煤矿的人们亲切地称为 “五朵金花”。

于寡妇虽已年近五十,但天生丽质的她依旧风韵犹存,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于寡妇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坚韧不拔的毅力,决心在自家土房的原址上修建一座小楼,开启新的生活篇章。

她四处奔走,不辞辛劳地筹集资金,历经无数的艰辛与波折,终于建成了一座一层有三间大门面的二层小楼。建成后,她将其中两间门面出租,为自己增添了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自己则留下一间门面,精心开起了小吃店。她的小吃店独具特色,食物不仅美味可口,价格也十分实惠,再加上她热情周到、真诚友善的服务态度,吸引了众多顾客慕名前来光顾,生意十分红火,每天都顾客盈门,热闹非凡。

在十里坪煤矿,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他就是满脑子生意经的燕大贵,大家都习惯叫他 “黑李逵”。燕大贵皮肤黝黑发亮,身体粗壮得如同健壮的公牛,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巍峨耸立的铁塔,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早些年,他从凉山民兵团来到金鼎矿务局,后来被分配到十里坪煤矿。刚到煤矿时,他和许多人一样,下到黑暗幽深的矿井里挖煤,每天在艰苦的环境中辛勤劳作,挥洒着汗水。对于他的来历,人们说法不一,有人说他是成都知青,也有人说他是凉山本地人。但无论他来自何方,这与我们这部小说的核心故事关联不大,我们主要聚焦的是他来到十里坪煤矿之后的工作与生活经历。

后来,燕大贵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难得的机遇,调到了矿工会,专门负责放电影。

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放电影可是一件让人无比羡慕的好工作。那个时候,娱乐活动相对匮乏,放电影成为了人们最重要的娱乐消遣方式之一。

每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人们便会早早地来到放映场地,搬着小板凳,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电影开场。也正是因为燕大贵在矿机关工作,且他们家是祖孙三代同堂,所以在那个住房极为紧张的年代,他们幸运地分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在十里坪煤矿,能拥有这样一套宽敞舒适的房子,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燕大贵一家也因此受到了不少人的羡慕与夸赞。 然而,燕大贵却有着一个大胆且独特的想法。他把目光投向了当时公路边上一座两间土墙、油毛毡顶的破旧房子,那座房子摇摇欲坠,每逢下雨天,住在里面的人都提心吊胆,生怕房子会突然倒塌。燕大贵找到房子的主人,诚恳地提出要用自己的三室一厅楼房和他进行调换。

房子的主人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从这样破旧不堪的房子搬到宽敞明亮的楼房里,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自然是满心欢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就这样,这桩看似不可思议的房屋交易很快就顺利完成了。

燕大贵很快就开启了他的下一步计划。他在那座土房的原址上大兴土木,精心修建起了一幢二层小楼。一楼设计成宽敞的门面,用来做生意,二楼则作为自己温馨的住所。燕大贵不仅头脑灵活,思维敏捷,更令人钦佩的是,他不知从何处学来了一手精湛绝伦的烧菜手艺。他的饭店一开张,就凭借着独特诱人的口味和优质贴心的服务,吸引了众多食客纷至沓来。

许多人慕名而来,都想品尝一下他的拿手好菜,一时间,饭店里人满为患,座无虚席,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燕大贵一家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成为了十里坪煤矿第一个百万富翁,过上了令人羡慕的富足生活。 然而,一时的巨大成功让燕大贵有些飘飘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听闻在广东开饭店更能赚大钱,那里仿佛是一座遍地黄金、充满无限机遇的宝藏之地,只要去了就能轻松发大财。于是,他和妻子经过一番商量后,毅然决然地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带着儿子儿媳,怀揣着辛苦积攒下来的一百万积蓄,满怀憧憬地踏上了前往广东的淘金之路。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广东的商业环境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市场竞争异常激烈残酷,那里的钱根本不像有些人吹嘘的那么好赚。在广东的两年时间里,他们四处碰壁,生意一落千丈,经营得一塌糊涂。不仅没有赚到预期的财富,还把带去的一百万本金全部赔了进去,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无奈之下,一家人只能心灰意冷、垂头丧气地重新回到了十里坪煤矿。 回到十里坪煤矿后,燕大贵并没有被这次沉重的失败打倒,他迅速调整心态,重新振作起来,又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他租了人家的一间门面,再次开起了饭店。

凭借着之前积累的丰富经验和良好的口碑,他的饭店生意逐渐有了起色,慢慢步入正轨。经过几年的精心经营与不懈努力,他又赚了几十万。此时的燕大贵并没有满足于现状,他又有了新的宏伟计划。他决定在十里坪煤矿修建一座四层楼,一楼和二楼继续开饭店,进一步扩大经营规模;三楼开设麻将馆,为人们提供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四楼则作为自己一家人温馨的住所。有人说,发财是有一定地域讲究的,离开自己发财的地方,不但发不了财,还可能会破财。从燕大贵的经历来看,这句话似乎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他在十里坪煤矿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而在广东却遭遇了惨痛的滑铁卢,也许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机遇与挑战吧。

在十里坪煤矿,来自四川的职工群体有着独特的 “标签”,流传着这样一个顺口溜:“双流尖,合川滑,一线干活南充娃” 。这句顺口溜在十里坪煤矿的职工间口口相传,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谈论各地老乡特点的谈资。

而我们故事的主人公闫发财,便是合川人。他在十里坪煤矿一采区掘进队担任工会主席一职。闫发财这个人,脑袋瓜转得比电扇还快,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为人处世极为精明,就像算盘珠子一样,每一步都精打细算,也因此得了个 “铁算盘” 的外号。

在十里坪煤矿,队一级的工会主席都是兼职,本职工作依旧不能落下。闫发财也不例外,他的本职工作是队里的工资计算员和材料保管员。在煤矿里,这份工作相对清闲,每天的工作任务不算繁重,大部分时间都比较空闲。人一旦太闲,脑子就容易琢磨事儿,更何况闫发财本就精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发财,这也和他父母给他起的名字不谋而合。

一采区地处偏远,离十里坪煤矿本部有一段距离,可谓是山高皇帝远。闫发财对此深信不疑,于是他凭借着自己的机灵劲儿,把区队领导哄得团团转,成功争取到了不少自由支配的时间。有了时间,他就琢磨起了生意经。起初,他在一采区开办了一个面粉加工厂。

万事开头难,刚开始的时候,采购设备、寻找稳定的小麦供应商、招揽工人,每一项都让他费了不少心思。但他凭借着自己的精明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把这些问题一一解决了。他亲自跑到周边的村子,和农户们谈合作,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他们的小麦,保证了原料的新鲜和充足。在加工过程中,他严格把控面粉的质量,绝不允许有任何一点马虎。渐渐地,他的面粉以优质的口感和稳定的质量在当地打开了市场,生意越来越好,订单也越来越多。

随着生意的红火,一采区的加工厂已经满足不了日益增长的需求。闫发财当机立断,把加工厂搬到了十里坪矿。新的厂址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客源也更加广泛。他还购置了更先进的加工设备,扩大了生产规模。这一番操作下来,生意更是蒸蒸日上,每天前来拉面粉的货车排起了长队,面粉供不应求。面对如此火爆的市场需求,闫发财决定再次扩大再生产,把面粉加工推广到全区乃至全市。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资金缺口成了摆在他面前的一大难题。

于是,闫发财开始四处寻找资金来源。他首先想到了找亲朋好友借钱。他亲自登门拜访,向他们详细介绍自己的生意情况和未来规划,承诺会给出很高的利息。亲朋好友们看到他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又听到如此诱人的利息,都感到非常高兴。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朋友转朋友,亲友再转亲友,越来越多的人都想参与集资。

一开始,在他这里集资的都是他的亲戚和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这些人对他知根知底,也信任他的为人,所以毫不犹豫地把钱投了进来。后来,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参加集资的人员成分变得越来越广,有普通工人,他们想着能通过集资多赚点钱改善生活;还有矿里的中层干部人员,他们看中了这高额的利息,想让自己的资产增值;甚至连矿领导也被吸引过来。很多人都是通过各种关系托关系才得以到他这里集资,一时间,闫发财的集资生意热闹非凡。

闫发财雄心勃勃,有了资金的支持,他很快又在十里坪煤矿中心地带开了一家更大规模的面粉加工厂。新厂的设备更加先进,工人也更多了,生产效率大幅提高。他还请了专业的营销团队,为自己的面粉品牌做宣传。一时间,全矿没有人不知道在十里坪煤矿有个面粉加工大王闫发财。到这个时候,闫发财已经完全不用去上班了,工资却还照常发放。因为在这个时候,不仅区队的领导求他集资,希望能从中获利,就连个别矿级领导也主动找到他,来他这里集资,他的地位在矿里似乎变得越来越重要。

生产调度室主任金大虎到闫发财那里集资,是通过朋友李大炮介绍的。金大虎和李大炮一起从老区来到十里坪煤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发小。只不过李大炮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识几个,一直在一区当工人,每天在井下辛苦劳作。而金大虎有文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才华,一步步升到了十里坪煤矿矿调度室主任的位子。尽管两人的职位差距越来越大,但金大虎够朋友意思。李大炮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不想再在井下干那种高强度的活儿了,就想在地面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混几年就退休。于是他求到了金大虎,金大虎二话没说,就和一采区长李有春打了声招呼,把李大炮调到了地面看管库房。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他们两个,一个是工人,一个是科长,还经常有来往。

一天,李大炮像往常一样来金大虎家串门。两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现在兴起的集资这个热门话题上。

金大虎说:“咱们矿在新都修房子也在向职工集资,给的年利率是百分之十。还有多径公司搞三产也在吸收职工的资金,给的利息是年利率百分之十一。你没有集一点资呀?” 李大炮撇了撇嘴,不屑地说:“现在谁还到矿里集资呀,有钱的人都去闫发财那里集资了。”

“闫发财那里也集资吗?” 金大虎有些惊讶地问道。

“可不嘛,人家闫发财那里给的利息是咱们十里坪煤矿地界上给的最高的。他给的利息年利率是百分之二十呢!” 李大炮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仿佛自己已经赚了大钱。 “闫发财干什么的,他凭什么给人们这么高的利息?” 金大虎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我的大主任,你还不认识闫发财嘛?人家上个月在十里坪煤矿又开了一家面粉厂,生意做得那么大,人家还在乎这点小钱吗?” 李大炮笑着调侃道。

金大虎前段时间好像听别人说起过这事情,但当时没太在意。 “真的那么高吗?” 金大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哪还有假呀,我前几个月就在他那里存了一万元。当场就给我一年的利息两千元钱,现金结算,一点都不含糊。” 李大炮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还真不错呀。” 金大虎心动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情。

“可不是吗。不过不认识的,想存还真存不进去呢。我和他非常熟悉,当年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还带过他,所以他才给我这个面子。” 李大炮得意地炫耀着自己和闫发财的关系。

“老金,如果你想到闫发财那里集资,我愿意帮这个忙。” 李大炮拍了拍金大虎的肩膀,热情地说道。

金大虎一听,心里有些犹豫,疑惑地问:“就不知道可不可靠。”

“老金你还不知道闫发财吗?人家不仅在一采区开有面粉加工厂,而且在咱们矿开了更大的一个面粉厂,人家日进斗金,还在乎你这点利息钱?他的生意做得那么稳,肯定没问题的。” 李大炮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听李大炮这么一说,金大虎心动了,他和朋友说:“那你帮我在他那里集点儿,我现在手头上有五万块钱。” “行呀,包在我身上。” 李大炮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在那个初秋的清晨,阳光早早地穿透云层,带着几分燥热洒向大地。十里坪煤矿周边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交谈声此起彼伏。李大炮和金大虎的身影在这热闹的市井中格外显眼。

李大炮走在前面,步伐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边走一边还在给金大虎交代着什么,表情严肃又带着几分期待,仿佛即将奔赴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大虎,等会儿到了闫发财那儿,你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这事儿要是成了,往后你就等着数钱吧。闫发财这人我了解,吃软不吃硬,咱得拿捏住他的心思。” 李大炮压低声音,转头对金大虎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金大虎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不过眉头还是微微皱着,难掩内心的紧张:“李哥,全靠你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打鼓。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万一出点岔子……”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两人很快来到了闫发财居住的那栋老旧居民楼前。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杂着潮湿的味道和淡淡的煤烟味。墙壁上的墙皮有些脱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像是一张张饱经沧桑的脸。楼道里的灯光昏暗,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李大炮走上前,抬手用力敲响了闫发财家的门,每一下都敲得格外响亮,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砰砰砰!”

没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闫发财那圆滚滚的身子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衬衫,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几分慵懒。他看到李大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得如同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哟,师傅,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您可是稀客啊,平时都盼着您来呢。” 说着,他还忙不迭地侧身,把两人往屋里让。

走进屋内,狭小的客厅略显杂乱,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客厅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具,一张有些破旧的沙发,上面搭着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布。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照片,记录着闫发财过去的岁月。闫发财一边笑着招呼两人坐下,一边扯着嗓子朝里屋喊道:“小红,闺女,快给你李大伯和这位贵客沏两杯好茶来,手脚麻利点!别让客人等久了。”

里屋传来小红清脆的回应:“知道啦,爸,这就来!”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准备茶具的声音,伴随着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大炮摆了摆手,神色焦急地说道:“小红啊,别忙活了,我们赶时间,一会儿就走。” 说完,他看向闫发财,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紧紧盯着闫发财的眼睛,“发财呀,我今儿来,也不绕圈子了。这是我铁哥们金主任,想在你这儿集点资,你看行不?金主任可是信得过你,才把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闫发财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看了一眼金大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苦笑着说:“金主任,您是不知道啊,我这小加工厂,最近生意实在太难做了。原材料价格飞涨,一天一个价,我进的货成本比以前高了一倍还多。产品又卖不上价,市场竞争太激烈,那些大厂家压价压得厉害,我这每天都在亏本。我自己都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实在是没精力再搞集资了。您看看我这厂子,到处都是问题,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解决。” 他一边说,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听到这话,李大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闫发财,你现在可真是发达了,当了老板就不认师傅了?想当年你刚到十里坪煤矿,啥都不懂,连个扳手都拿不稳,是谁手把手教你技术,熬夜陪着你解决难题,带你熬过那些苦日子的?现在我开个口,你就这么推脱?你这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微微颤抖。

闫发财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被李大炮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师傅,您可千万别误会,我怎么会忘您的恩情呢?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嘛。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集资的事儿,我肯定帮忙,肯定帮忙!您先消消气,坐下来慢慢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李大炮递上一杯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看到闫发财松了口,金大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赶忙从随身的皮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 5 万块钱,双手递到闫发财手中,还不忘叮嘱一句:“闫老板,这事儿就拜托您了,以后有啥好处,我肯定不会忘您的。要是这事儿成了,我还会介绍更多朋友来你这儿集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财富。

闫发财接过钱,手指熟练地从中抽出 1 万元,笑着递给金大虎:“这是一年的利息,您先拿着。您放心,在我这儿集资,保准让您满意。我闫发财虽然生意做得不大,但信誉绝对是杠杠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到这么高的利息,金大虎眼睛瞪得溜圆,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谢谢闫老板,太感谢您了!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金大虎别的不多,就是朋友多,以后肯定给您介绍不少生意。”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用谢我,您要是真想谢,就谢谢我师傅吧。没有师傅,哪有我今天。” 闫发财笑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两人离开闫发财家后,金大虎兴奋得不行,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儿。他的脚步轻快,仿佛脚下生风。他立刻拉着李大炮来到一家热闹的小饭馆,馆子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息。人们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交响曲。金大虎熟稔地点了一份热辣鲜香的回锅肉、一个热气腾腾的鸡蛋汤,又切了半斤肥而不腻的猪头肉、半斤纹理清晰的牛肉,还特意要了一斤香醇的泡酒。

菜一端上桌,两人便热火朝天地喝了起来。酒桌上,金大虎一杯接一杯地给李大炮敬酒,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李哥,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钱还不知道往哪儿投呢。我跟你说,我自己还有 5 万元存款,再过俩月就到期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把那笔款子也投到闫发财这儿来。我算了算,就按这利息,一年下来我能赚不少呢。” 他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在十里坪煤矿矿保卫科,有个干警叫郜俊生,他可是出了名的节俭。平时科里组织活动,只要一说是 AA 制,他总是眉头紧皱,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找各种借口推脱,不是说家里孩子生病,需要照顾,就是说有急事要处理,脱不开身。可每当科里聚餐由单位出钱的时候,即便家里真有天大的事儿,他也会想尽办法参加。每次聚餐,他总是最活跃的那个,声音喊得比谁都大,笑声爽朗,喝得满脸通红,吃得肚子都圆滚滚的,仿佛要把之前省下来的都补回来。要是保卫科有个红白喜事,需要随份子钱,他就像割肉一样心疼,眼神中满是不舍,总是找各种理由不愿意参加,比如家里最近经济紧张,或者说自己已经有其他安排了。一年四季,人们看到他身上穿的都是公安科发的制服,洗得有些发白了,但他依然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他的鞋子也总是擦得干干净净,虽然款式老旧,但却整整齐齐。

这天,他偶然间听到楼下的闫发财在搞集资,而且利息给得相当高。这个消息就像一道光,瞬间点亮了他那颗爱财的心。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脑海中开始盘算着这笔钱能带来的收益。他不顾老婆的强烈反对,和老婆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他偷偷翻出了两口子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积攒下来的 2 万块钱,紧紧攥在手里,手心里全是汗。他火急火燎地来到闫发财家,脚步匆忙,仿佛生怕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郜俊生抬手敲开了闫发财家的门,一进门,也不寒暄,直截了当地将那两万块钱塞到闫发财手里,说:“发财呀,听说你这儿集资,我也想凑个热闹,在你这里集点资。这可是我和我老婆攒了好久的钱,你可一定要给我好好打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闫发财也没说什么,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 2000 块钱,递给郜俊生,笑着说:“郜大哥,这是头一个月的利息,您先拿着。您放心,在我这儿存钱,比存在银行还稳当。”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自信和从容。

郜俊生眼睛一亮,连忙摆手说:“不用拿出来了,这个也算我的集资吧。多存点,以后利息更多。我还想着多攒点钱,给家里换个大点的房子呢。” 他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就这样,两万块钱全部给了闫发财。

原本闫发财也是想通过集资,利用手上的资金扩大自己的再生产。他想着,等产量扩大到一定程度,市场打开了,利润就能滚滚而来。他憧憬着自己的面粉加工厂能够扩大规模,购置新的设备,招聘更多的工人,成为十里坪煤矿周边最大的加工厂。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发展蓝图,在脑海中描绘着美好的前景。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当产量扩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销售却没有更大的量的增加,只能维持一定的产量。市场的竞争远比他想象的激烈,那些大的面粉厂凭借着品牌优势和价格优势,挤压着他的市场份额。他的仓库里堆满了积压的面粉,资金周转越来越困难。

然而,听到闫发财给出高额利息的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纷纷涌向闫发财。一开始,由于集资的资金少,面粉加工厂产生的利润还足以支付兑现的利息。可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就筹集到资金近上千万元,这庞大的资金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迅速,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来管理这笔巨款。面粉加工厂产生的利润根本无法支付集资的利息,闫发财只能用新的集资款来支付原来集资人员的利息。他就像一个在悬崖边跳舞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又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看着原本上千万元的款不但不再增加,反而有减少的局面,一个携款出逃的想法在闫发财的脑子里渐渐产生。他开始偷偷转移资产,将一部分资金汇到了国外的账户,还为自己和家人办理了出国的手续。

早在半个月前,闫发财就开始秘密安排自己的子女到外地去。他给子女们买好了车票,交代了各种注意事项,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他告诉子女们要低调行事,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给子女们准备了足够的生活费,还叮嘱他们要照顾好自己。

女儿小红有一个要好的闺蜜叫常晓娟,是十里坪煤矿供应科副科长常奎星的女儿。小红看到父亲安排她到成都去,心里有些不舍,她和常晓娟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深厚的感情。她想在离开十里坪煤矿的时候,要和自己的闺蜜晓娟告个别。那天,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晓娟家,手里还拿着一份准备送给晓娟的礼物。她将她要离开十里坪煤矿的消息告诉了晓娟,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常晓娟的父亲常奎星在闫发财那里集了五万元资金。常晓娟听到小红一家人要离开十里坪煤矿后,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心跳也加快了。她马不停蹄地告诉了父亲常奎星。常奎星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立刻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当天就心急如焚地来到闫发财家索要集资款。他的脚步急促,额头上满是汗珠,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当时闫发财已经将所有资金转移,身上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他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解释着:“常科长,您再宽限我几天,这钱我肯定会还您的,现在真的是周转不过来。我最近正在想办法筹集资金,只要过了这几天,就没问题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

可不管闫发财怎么说,常奎星父女俩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说自己急等着用钱,非要把集资款全部取走。常奎星的眼神坚定,态度强硬,他说自己的儿子生病住院,急需这笔钱做手术,不能再等了。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十里坪煤矿医院的欧阳书记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闫发财家送集资款,不多不少,欧阳书记带来的集资款刚好是五万元。他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他辛苦积攒的五万元。

于是,闫发财眼睛一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顺手将欧阳书记拿来的那 5 万元转手交给了常奎星。常奎星父女拿着 5 万元,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闫发财家。他们的脚步轻快,仿佛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边,医院的欧阳书记在闫发财家寒暄了几句,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也高兴地离开了闫发财家。他还在想着自己的这笔投资会带来丰厚的回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而这场危机,即将像暴风雨一样,席卷整个十里坪煤矿。

在十里坪煤矿,生活原本就像一泓平静的湖水,人们按部就班地工作与生活,日子过得平淡且安稳。谁也没有料到,闫发财一家的离奇消失,宛如一颗巨石从天而降,“扑通” 一声砸进这片平静之中,激起千层汹涌巨浪。起初,一切看似如常,邻里之间每日的寒暄也未曾提及异样。直到几天后,人们在不经意的交谈中,才惊觉闫发财一家竟毫无征兆地人间蒸发,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

消息一经传出,便如燎原的野火,在十里坪煤矿迅速蔓延。整个煤矿瞬间炸开了锅,陷入一片混乱。那些参与集资的人们,心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想着 “跑得了人,跑不了产业”,于是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地朝着闫发财开办的两个面粉加工厂奔去。彼时正值盛夏,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烘烤着大地,地面被晒得滚烫,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鞋底传来的灼热。人群涌动之处,尘土肆意飞扬,仿佛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躁动不安。众人满怀期待地推开工厂大门,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如寒冬般冰冷的事实 —— 这两个厂子早已被闫发财转卖他人,所有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刹那间,整个十里坪煤矿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慌的泥沼,难以自拔。参与集资的多达一两百人,涉及的几百万元资金犹如石沉大海,再无踪迹。工厂前的空地上,哭声、闹声、叫骂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双腿一软,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上,双手用力地揪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那哭声中,饱含着他辛苦积攒一辈子的积蓄付诸东流的绝望与悲痛,每一声抽泣都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残酷。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满脸涨得通红,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们眼中跳跃。他们挥舞着拳头,在空中用力地比划着,嘴里不停地叫骂着,恨不得立刻将闫发财揪出来,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还有些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无情抽离,只剩下一副躯壳,在风中瑟瑟发抖。当然,人群中也有极少数人,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淡定从容,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这场风波与他们毫无关联,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十里坪矿宣传部的小刘,曾经也对闫发财的集资项目动过心思。他在心底反复盘算着,要是把钱投进去,凭借着这个项目的火热程度,说不定能赚上一笔可观的收益,改善一下自己平淡的生活。然而,他和闫发财并不相识,这让他有些苦恼。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鼓足了勇气,精心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上那件平日里舍不得穿的衬衫。他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朝着闫发财家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紧张的情绪如潮水般蔓延。站在闫发财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才抬手敲响了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当闫发财打开门的那一刻,小刘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讨好与期待。他小心翼翼地表明了来意,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可没想到,闫发财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冬的冰霜,随后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此刻,站在混乱的工厂前,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景,小刘的心里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他微微扬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那神情仿佛在说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他语气中带着庆幸与自得,对身边的人说道:“我早就觉得闫发财这人不靠谱,打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不像个好人。就算我有钱,也绝对不会投到他那里去。” 那副模样,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的英明。

在十里坪煤矿干部科担任副科长的李科长,是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尽管他也在闫发财那儿集资了 1 万块钱,但他却像个固执的鸵鸟,将头深埋在沙子里,不愿面对现实。每次和同事们聊起这个话题,他总是挺直腰杆,站得笔直,神色坚定得仿佛在捍卫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洪亮,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的 “先见之明”。他会拍着胸脯说:“我怎么可能轻易相信那些集资的事儿,我心里可有数着呢。”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他独自躺在床上,周围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想起那追不回来的一万元,他的心里就像被一根尖锐的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黑暗中,他的眼神满是无奈与懊悔。他只能默默地将这份痛苦深埋心底,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有苦也说不出,生怕被别人看出自己的狼狈。

咱们之前提到的郜俊生,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蹶不振。一连好些天,他上班时都显得无精打采,像个丢了魂的木偶,机械地做着手头的工作。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痛苦,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工作也常常出错,不是把文件放错地方,就是算错数据。同事们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机械地点点头,回应的声音微弱而空洞,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天,正好轮到郜俊生值班,那夜,煤矿上的灯光昏黄而黯淡,像鬼火一般闪烁不定。风在窗外呼啸着,发出凄厉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场风波哀鸣。值完班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黑暗吞噬。第三天该他上班的时候,单位的电话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同事们焦急地询问他的家属,这才发现他没有回家。而他的家属也满脸疑惑,带着一丝不安地询问单位:“他说要连着值两天班儿啊。” 那语气中,满是担忧与困惑。

得知这种情况后,家属和单位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向公安部门报了案。公安部门迅速展开行动,马不停蹄地向郜俊生老家和他妻子的老家进行巡查。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条线索都仔细排查,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认真走访。然而,经过一番艰苦的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郜俊生的任何线索。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也一点点破灭。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两年过去了,郜俊生的妻子在无数个日夜的期盼与等待中,渐渐失去了希望。她每天都在门口张望,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无奈之下,她向法院申请了失踪报告。又过了漫长的两年,在岁月的消磨和无尽的绝望中,法院最终发布了郜俊生死亡的报告。原来,当年郜俊生因为集资的事情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现实,内心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一时想不开,他选择了离家出走,试图逃避这一切。多年过去了,郜俊生依旧音信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起事件也成了十里坪煤矿一桩悬而未决的无头案,时常被人们提起,成为大家茶余饭后唏嘘感叹的谈资。每当夜幕降临,煤矿上的人们围坐在一起,总会有人说起这件事,感叹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在昏黄的灯光下,人们的脸上写满了对生活的敬畏与对未知的恐惧,仿佛这个故事在时刻提醒着他们,生活的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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