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顾言深看到信息的瞬间,手机差点被他捏碎。
“流产?哈,沈默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他冷笑着删掉那条信息。
一个女人为了报复,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更何况是沈默这种深爱他六年的女人,除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博取同情,还能怎么样?
他太了解她了。
就算她知道了自己有钱装穷又如何?人总不能和钱过意不去。
闹不了三天,她就会自己滚回来。
第一天,他照常上班。许蔓发来关心的信息,他随手回了几句。
第二天,公寓里依旧空荡荡的。冰箱里没有热腾腾的早餐,衣柜里没有熨烫好的衬衫。
第三天夜里,顾言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没有沈默在身边蜷缩成一团,床显得格外冷清。
他烦躁地点了根烟。
许蔓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顾言深的生活里,买菜做饭,收拾房间,甚至主动帮他整理文件。
但她做的每一道菜,都比不上沈默的手艺。
她洗的衬衫,总有那么一两个褶皱。
她整理的文件,永远找不到沈默那种井然有序的分类。
“言深,你看起来很疲惫。”许蔓心疼地摸着他的脸,“都是沈默那个女人害的,你别想她了。”
顾言深推开她的手:“别多事。”
许蔓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沈默那个贱人都跑了,为什么顾言深还是这副样子?
与此同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说我需要休养一个月,但我没钱住院。
明天就得出院了。
走廊里传来哭泣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办理出院手续。
护士小声说着什么,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我认出了他。李总。
那个顾言深拼命想要讨好的商业巨鳄。
那个刚刚失去妻子,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男人。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一样脆弱。
李总办完手续后,在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看着我。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摇摇头:“可能是错觉。”
他又看了我一眼,走了。
三天后,李总妻子的葬礼举行。
我在新闻里看到了现场画面。
哭丧人们卖力地表演着,眼泪说来就来,哭声震天响地。
但李总的脸上只有厌烦和愤怒。
他想要的不是表演,而是真正的悲伤。
又过了两天,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护士走过来。
“沈小姐,有人找你。”
李总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默,职业哭丧人,六年从业经验。”
他念着我的资料,“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走廊里的女人。”
我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妻子的葬礼上,那些所谓的专业哭丧人,哭得声嘶力竭,却让我觉得恶心。”
李总在椅子上坐下,“但你不一样。你没有眼泪,却比谁都悲伤。”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想让我去哭丧?”
“不。”李总摇头,“我想聘请你做我的私人情绪顾问。”
我愣住了。
“我需要有人帮我分析情绪,控制情绪。商场如战场,情绪失控就意味着失败。”
李总的眼神很认真,“你对情绪的洞察力和控制力,正是我需要的。”
他递过来一张支票。
“这是预付款,五十万。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
我看着那张支票,想起了顾言深,想起了那三百万的债务,想起了我失去的孩子。
死水般的生活,终于泛起了第一丝涟漪。
我接过支票,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总,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