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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色深沉,翼国公府的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

秦怀道摒退左右,心神沉入系统界面。能量点:180。足够进行一次像样的召唤。经历了市井风波和庄田初建,他深感身边缺乏一个能在明面上独当一面、处理复杂事务的臂助。赵影擅长暗处,但许多台面下的交易、产业管理、乃至未来可能与官场打交道的场合,需要一个身份清白、能力出众且绝对可靠的人。

他的目光在【召唤核心】的【官员】与【谋士】分类间徘徊。

【官员(初级)】:可召唤历史上知名度较低,但擅长实务的底层或中层官员。能力偏向治理、经济、律法。消耗能量点:80-150。

【谋士(三流)】:可召唤历史上以智计著称,但并非顶尖的辅佐之才。能力偏向谋划、策论、纵横。消耗能量点:100-180。

他目前更需要一个能吏,一个能将他提供的“奇思妙想”落到实处,并管理日益繁杂的产业和潜在人际关系的人。一个谋士,现阶段或许有些大材小用,且容易引人注目。

“选择【官员(初级)】。”秦怀道做出决定。

列表刷新,三个选项浮现:

【选项一:劝农使者(精通农桑水利,善于与民沟通)。能量点:90。】

【选项二:刑名书吏(精通大唐律疏,善于断案文书)。能量点:85。】

【选项三:钱谷干吏(精通算术、仓储、漕运,善于打理钱粮庶务)。能量点:120。】

秦怀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钱谷干吏】。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人才!无论是玉盐生意的扩张、未来其他产业的规划,还是管理庄田收支、甚至将来可能涉及的更大规模的资金流动,都需要一个专业的财务和行政管理专家。

“确认召唤【钱谷干吏】,消耗能量点120点。”

【召唤成功!钱谷干吏“沈泉”已生成。身份:原江南东道苏州治下某县户曹佐吏,因水患失亲,流落至长安,身世清白,才华未展。对宿主绝对忠诚。将于明日午时,于西市‘秦氏杂货铺’前因盘缠用尽、欲售家传砚台而与宿主相遇。宿主可凭“知遇之恩”将其招揽。】

光芒微闪,能量点降至60。秦怀道心中充满期待。系统安排的相遇合情合理,一个怀才不遇、陷入困境的底层吏员,正是最容易收服,也最能发挥作用的阶段。

次日午时,秦怀道如期来到西市秦家杂货铺。果然见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文士袍、面容清癯却带着几分憔悴的年轻人,正捧着一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砚,在与周福低声交谈,神色间带着窘迫和坚持。

“……此乃家父遗物,若非……若非实在无奈,断不敢售。只需五贯钱,助我渡过难关……”年轻人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周福面露难色,铺子虽有余钱,但买一方用不上的旧砚,还是觉得不值。

秦怀道走上前,故作好奇地问道:“周掌柜,何事?”

周福连忙解释。那年轻人,也就是沈泉,转向秦怀道,再次陈述。

秦怀道拿起那方砚台,看似随意地摩挲了几下,实则是在感受系统传来的、确认此人身份的隐晦波动。他抬头,看向沈泉的眼睛,那眼神清澈,带着读书人的执拗,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魄,但更深处,是系统保证的、对他这个宿主绝对的、潜藏的忠诚。

“观先生谈吐,似是读书人?何以至此?”秦怀道问道。

沈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将早已编造好的身世道来,言辞恳切,逻辑清晰,毫无破绽。

秦怀道点点头,将砚台递还,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令尊遗物。五贯钱,我借与先生,助先生暂渡难关。先生若有暇,可愿为我打理些许庶务?每月束脩,暂定三贯,待日后再看。”

这番举动,既全了对方面子,又提供了工作和收入,可谓恩威并施,且姿态放得极低。

沈泉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随即转化为深深的感激与决然。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袍,对着秦怀道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坚定:“沈泉,飘零之人,蒙郎君不弃,愿效犬马之劳!郎君但有所命,泉,万死不辞!”

这“万死不辞”四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不仅仅是出于感恩,更是源于灵魂深处被系统烙印的绝对忠诚。

秦怀道伸手虚扶:“沈先生请起,日后还需先生多多帮衬。”

他将沈泉带回府中,安排住下,更换衣物。梳洗一番后的沈泉,虽依旧清瘦,但精神焕发,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干练之气。

秦怀道没有立刻让他接触核心机密,而是先给了他一些铺子的旧账本,让他熟悉和复核。沈泉只用了半天时间,不仅将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还指出了几处以往疏忽导致的微小漏洞,并提出了更高效的记账方法。

其专业能力,让周福都啧啧称奇。

秦怀道心中大定,知道捡到宝了。他逐步将玉盐生意的账目、与庄子的钱粮往来、甚至隐雾暗桩的部分经费管理,都交给了沈泉。沈泉处理得井井有条,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在案,清晰明了,还能提出一些节流开源的建议。

有了沈泉这个得力助手,秦怀道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可以更专注于战略层面的思考和系统力量的积累。他如同找到了一眼活泉,开始滋润他名下各项产业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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