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邵家老宅,二楼卧室。
文筝洗完澡,吊带睡裙外套了件薄衫。
她骨子里偏传统。
跟邵庭风独处,穿着相对保守。
她浴室出来的时候,邵庭风还没回来。
她拿了手机看了一眼,快十一点了。
她打开微信,想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的微信除了添加好友通过的信息外,没有其他。
空白的对话框让文筝想起了今晚的事。
他会回应她的需求,但也仅仅是回应,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们的婚姻并不需要关注与关心。
文筝点开邵庭风的头像看了一会儿。
最终退出了微信,放下了手机。
一楼,一盏灯亮着。
邵家长辈和佣人们都睡了。
安静的大厅里,只有文筝一人。
她窝在沙发看着窗外的夜景。
目光时不时的飘向庭院大门。
远处,一道车灯闪过,她直起了身子,视线聚焦。
眼看着车灯驶进庭院,她起身去了门口。
邵庭风下车的时候,就看到文筝手搭在栏杆,站在台阶上。
长发散落,浅白的绸缎睡裙干净温婉,外衫轻薄垂顺,不显身材,只显清瘦。
他看了她一眼,上了台阶。
两人距离拉近。
“回来了。”
邵庭风迈上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文筝上前,主动打了招呼。
邵庭风轻点了下头,回应了她。
身后,尹慎上了台阶,手里拿着邵庭风的外套。
文筝见状,上前。
“给我吧。”
尹慎恭敬的弯腰,将手里的外套交给了文筝后,离开了邵家老宅。
一楼的大厅,沙发边的落地灯亮着。
暖光柔和,很温馨。
文筝将邵庭风的外套整理好,抱在怀里。
见邵庭风朝着奶奶房间去了,她在旁边道“我回来的时候,陪奶奶聊了一会儿。”
“她今天精神不错。”
“这会应该睡着了。”
邵庭风驻足,回头看向她。
虽然她只是协议孝顺邵家长辈,但看得出,她很用心。
他点了点头。
“你还没睡?”邵庭风问了她一句,转身朝着二楼走。
文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有些乱。
“我下来喝口水。”她答完,垂下眼。
她一说,邵庭风停住脚步,看向沙发区。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满杯的,并没有喝。
沙发也有久坐的痕迹。
他视线收回,看向身后的人。
文筝衣着居家,抱着他的外套,柔美温婉,很人妻的既视感。
“以后不用等我。”
话说完,他迈步上了二楼。
谎言被戳破。
外套下的手拧成一团,文筝紧咬下唇,默不吭声的跟着上了楼。
卧室。
邵庭风拿了浴袍去了浴室。
文筝将他的外套放在了换洗区,去了衣橱。
等到邵庭风洗完澡出来,沙发已经铺好了。
文筝站在床边,垂着眼。
“今天,不是故意要麻烦你的。”
她试图解释今晚让他接她的事情。
“没事。”
邵庭风不以为意,迈步走向她。
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男士居家鞋。
“……”文筝盯着鞋,心跳快了一拍。
他从不主动靠近她的。
她轻吸一口气,憋着心跳缓缓抬头。
深邃的眸子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心像小鹿乱撞,文筝视线从邵庭风的双眼挪开,不敢直视。
“手机呢?”
清澈的声音将文筝的心跳打乱。
文筝顿了一下后,去了床边枕头下,拿了手机。
手机解锁递给了他。
邵庭风在屏幕上点触。
“这是耀叔的号码,下次要接送,直接打给他。”
邵庭风输入完,将手机还给了她。
心像重石落了下来。
乱撞的心跳变的平静。
文筝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好。”
——
文筝在邵家老宅住了十来天。
期间,邵庭风晚归的日子里。
文筝总是会等到他回来,才上楼。
虽然他说过不用等。
但她的理由很多。
想出来透透气,刚陪完奶奶,手机忘在一楼了等。
这天晚上,邵庭风下了车,习惯的抬头。
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文筝披着薄衫,手搭在栏杆,一如既往的等着他。
他上了台阶,她没有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餐厅,邵庭风放下水杯,静看了她一眼,忽地问道。
“你的手,好些了吗?”
文筝有些意外,这是她受伤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她。
她心头莫名一暖。
“嗯,好多了。”她点头应答。
邵庭风跟着点了下头“那就好。”
次日早清晨,餐厅。
一家人吃着早餐。
邵庭风将报纸合上,放在了桌边。
“她手好的差不多。”
“我们准备搬回去住。”
邵庭风说话间,侧头看向文筝。
文筝的心猛地沉到海底。
昨天那句关心,言犹在耳。
却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
嘴里的早餐失去了味道,文筝一口一口的嚼着。如同嚼蜡。
吴枚虽然知道他们会搬出去住,但不愿意接受。
“好不容易这些天,奶奶的精神头看起来不错了。”
“你们又要搬出去。”
吴枚念叨了一句,没说答应,也没说不行。
绍锦良看了邵庭风一眼,将手里的报纸放下。
“奶奶最大的精神寄托就是你俩。”
“有空常回来。”
邵庭风点了点头。
“知道。”
——
从邵家离开,文筝的生活又回归到了两点一线。
这天上午,她正整理文档,护士小方敲门进来,将申请表放在她面前。
“文医生,冯主任叫我交给你的。”
文筝接过来一看。是上一周她病人的补贴申请。
“没签字,冯主任是忘了吗?”文筝顺口问了一句。
小方回头瞄了一眼门口,见没人,这才绕到文筝桌边说起了小道消息。
“也不知道心理科谁得罪了太子爷。”
“科室的补贴全部取消了。”
“现在冯主任正发火呢。”
小方的话让文筝想起了那晚她拒绝付溍的那场饭局。
谁得罪的,显而易见。
“那已经上报的名额呢?”文筝问。
“这就不知道了,这要看冯主任的意思了。”
文筝看着名额里的名字。
那个被她救下的女孩刘小斐就在其中。
当初,她之所答应免费给刘小斐做心理咨询,就是因为院里有这个福利。
但眼下,一个疗程的费用还没上报成功,这份福利就没了。
文筝有些无语。就算是表白被拒,也不该公报私仇,拿病人的福利来报复她。
她拿着申请表,去了冯远办公室。
一番争论后,冯远给了她选择。
要么去给付溍认个错,要么这笔钱,她就自己想办法处理。这笔钱可不是单指的她的病人补贴费,而是全科室的补贴费用。
从冯远办公室出来,文筝少有的气红了眼。
冯远那意思,给付溍认错就是被他玩一次。
她也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付溍给她出的一道难题。将她一人推向了整个科室的对立面。
“真卑劣。”文筝将手里的申请表丢在桌上,暗愤了一句。
气愤归气愤,但事情还是得解决。
这天晚上,文筝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刚好看到了一则财经新闻。
寰宇集团投资的新型科研技术,于月底首次亮相。
“……”
文筝的目光停留在新闻版面中央,那个熟悉的人影上。
“邵庭风”的名字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