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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用饥饿来磨平我的“野性”。
我趴在地上,连抬起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第三天中午,张兰领着一个满身油腻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村里的屠夫。
“刘哥,你给看看,这牛有多少肉?什么时候杀了合适?”
屠夫姓刘,眯着一双小眼睛,围着我转了两圈,伸手在我背上、腿上捏来捏去。
他的手很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太瘦了,骨头都硌手。”
屠夫摇了摇头。
“现在杀了不划算,全是骨头,没几两肉。”
“得再养养,喂点好料,把它催肥了才行。”
张兰一听,面露难色。
“可这畜生犟得很,给什么都不吃,水都不喝一口。”
屠夫闻言,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吃?我有的是办法让它吃。”
他说着,走到我身后,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尾巴,用力一拧。
剧痛传来,我本能地向前一冲,但脖子上的绳子又把我狠狠地拽了回来。
屠夫见我挣扎,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这不是还有力气嘛。”
他绕到我面前,继续打量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已经分割好的肉块。
当他的手再次朝我伸来,想要掰开我的嘴时,我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了。
我猛地扬起后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屠夫“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
他抱着大腿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
张兰和林晓月都惊呆了。
她们谁也没想到,一头快要饿死的牛,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居然敢踢人!”
张兰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她冲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根烧火用的铁钳。
铁钳的前端,在炉火里烧得通红。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开始疯狂地挣扎,用头撞击着槐树,脖子上的皮肤被粗糙的绳子磨得血肉模糊。
我要逃!
我必须逃!
可是,那根绳子像是催命的锁链,牢牢地困住了我。
张兰狞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高高地举起铁钳。
那烧得通红的一头,在我的瞳孔里迅速放大。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传来,伴随着钻心刺骨的剧痛。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
我侧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左侧的后腿上,一个黑色的烙印滋滋地冒着青烟。
那里的皮肉已经完全被烧焦,和周围的黑毛形成了恐怖的对比。
我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远处,林晓月正扶着一瘸一拐的屠夫,张兰则在一旁不停地道歉,还塞给了他几百块钱。
“刘哥,实在对不住,你放心,这医药费我们全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