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这副模样只有亚哚蕾看见过,在外面他一向严瑾肃然。
不知道他看着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亚哚蕾重复问了两个字:“行吗?”
薄慎行转开眼:“嗯。”
行,那太好了。
她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那薄总,我就不打扰您了,您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人过来服务。”
“你今晚当班?”
“我已经下班了。”
你想累死我。
她弯了下唇,甜美的笑容一展开,哪还有搞不定的客人:“薄总,您休息,我先走了。”
完全是酒店人的礼数和礼节,只不过转身的瞬间薄慎行听到她低低的耶了一声。
薄慎行??
为什么感觉她很想远离他?
不应该呀,当初奶奶说亚哚蕾很喜欢他,喜欢到想要上吊自杀。
其实喜欢他的女人太多了,他没时间认真看她们,可是因为奶奶的关系,他去见了亚哚蕾。
她给他的第一感觉,乖巧,漂亮,尤其是一双眼,天生自带的媚眸,只是她刻意收敛,让这份媚色大打折扣,反而变得很纯很漂亮。
薄慎行坐下来,拿起佛珠轻轻捻动,闭目养神。
捻佛珠可以让自己多余的杂念消除,不生淫欲不生贪欲。当初爷爷就是被欲念害死的,所以爸爸从小就教育他,静笃养心,不可纵欲。
—
早上亚哚蕾起晚了,她匆忙吃了几口早餐就往外跑。
喻鹤文抓了车钥匙和她一起出来:“我送你去酒店。”
“好。”
车上,喻鹤文说:“给你买辆车吧,要不然就让家里的司机送你。”
从喻家别墅出来,公交很方便。
而且荣盛离家也近,公交也就三四站地。
亚哚蕾从前在美国也不喜欢开车,拿驾驶只是为了拿驾驶。
她不喜欢堵车的感觉,更不喜欢路上看到追尾的事故,所以一直没买车。
“不用了,我坐公交也挺好。”
喻鹤文似乎已经有了打算:“明天去选车。”
亚哚蕾嘟唇:“霸道。”
她是真不想开车:“要不然让帅锜天天送我上班吧?”
喻鹤文她是用不起,让司机送会让酒店的人说闲话,闻帅锜算是她的哥哥,让他送没毛病。
“他能起的来送你?”喻鹤文像听了一个笑话。
“我让他起,他一定起的来。”亚哚蕾很有信心。
喻鹤文目光微微一怔,旋即暗淡下来。
车子开到酒店,喻鹤文和她一块下了车,身后,另一辆车子驶了过来。
亚哚蕾目光一瞥,看见车门打开,一双黑亮的皮鞋从车上迈下来。
她本来也没徐意,直到那双修长笔直的腿挺立起来,那张禁欲到像佛子的脸闪过她的睫毛。
亚哚蕾本能地缩下身体,躲在了车子后面。
喻鹤文一转头看见薄慎行,笑笑:“听说你住在酒店了?”
薄慎行只是礼貌的颔首:“有点事情没办完,不想来回折腾。”
“正好过两天是浦臣的生日,他在酒店开了个私人party,一起来?”
“看时间吧。”
他一向不参加这种活动。
喻鹤文也不勉强他,一转头才发现,亚哚蕾不见了。
但他也不刻意去想,只觉得她可能进酒店了。
可是他没有看到,酒店门口的服务生一直在看着缩在车子后面的亚哚蕾。
客房部亚经理,怎么跟做贼似的。
亚哚蕾这会儿没法遛进去,容易被薄慎行发现,只能躲着。
薄慎行从车子前面越过,她就从车子后面绕过去,直到他走进酒店,她确保自己安全了,才挺起了背脊。
只是刚挺起来,就和喻鹤文撞了个正着。
他吓了一跳:“哚蕾,你不是进去了?”
亚哚蕾??
“哦,我忘了拥抱一下我亲爱的哥哥,所以又出来了。”说完,她展开双臂,象征性地抱了喻鹤文一下。
喻鹤文??
—
和薄慎行说开了,亚哚蕾工作时也就不躲着他了。
她换好工作服刚到客房部巡检,就看见他从餐厅出来上电梯。
亚哚蕾赶紧退后一步:“薄总早。”
薄慎行脚尖一顿,抬起眸尖看她,以至身后的姜则低着眼走路,没收住脚,一下子撞到了薄慎行的背上。
“哎哟。”
姜则赶紧道歉:“不好意思薄总,没看路。”
咦,怎么自家禁欲薄总居然在看亚哚蕾?
这可真是破天荒的新鲜事。
薄慎行居然在看一个女人。
姜则在后面偷偷为亚哚蕾竖起了大拇指,弄得亚哚蕾还挺尴尬,赶紧转身走人。
薄慎行垂了下眼,走进了电梯。
在江宁待了三天,这面的工作告一段落,下午的时候他退了房离开酒店。
而亚哚蕾全程在大厅里恭送他离开,脸上没有一点不舍。
他先回了趟老宅,没想到姚栎妃也在。
她买了很多东西,正和甘欣宁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姚栎妃是甘欣宁闺蜜的女儿,从小就认了干女儿,他们也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见面的机会多,可是薄慎行性子冷,她来了他也是待在自己房里,吃饭时偶尔说两句话。
甘欣宁见他回来,马上招手:“慎行,栎妃来了,她还给你带了好多东西。”
姚栎妃温婉地朝他笑:“我刚从云城工作回来,带了些特产。”
薄慎行:“多谢。”
甘欣宁看见他总是这么客套就不高兴:“栎妃是我干女儿,你的干妹妹,你能不能笑笑?”
薄慎行在对面坐下来:“妈,我从不认干妹妹。”
那种关系更加说不清道不明。
甘欣宁白了他一眼,转头笑着对姚栎妃说:“别理他,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
姚栎妃点点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问他:“怎么没看见哚蕾?”
薄慎行扫她一眼,没答。
反倒是甘欣宁笑得开心:“离婚了。”
“离婚了?”
姚栎妃眨了下眼:“为什么呀?他们不是挺好的。”
甘欣宁:“本来慎行也不喜欢她,要不是老太太撮合,慎行也不会娶她,如今老太太归西,我也希望慎行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薄慎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妈,我想起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怎么?一说起亚哚蕾你就想走,我说错了吗?你喜欢她吗?”
